Thursday, June 14, 2007

忠誠不忠誠

小勁問忠誠何價,令我思考忠誠在今天的香港,到底有何意義。

我們對忠誠應不陌生,孔夫子談忠恕之道,忠義兩難存是不少電影的橋段;我們都懂得要獲取別人的信任,同時也要信任別人,否則人人互相猜疑,社會不穩定,生活也不快樂。忠誠彷彿是一個不能被質疑的價值。

可是,做世界不同做人,特別是在這個提倡沒有人是不能被取代的後工業社會(post-industrial society)。企業不斷談「彈性(flexibility)」,彈性生產、彈性消費,以至僱員彈性,當中包括將長工改為合約制,即使是看似穩定的政府工,以至大學教員職位,亦不能倖免。企業以盈利為藉口,大家只好小心翼翼,只望臨近死期仍可換來續命丹。否則,即使你有意「做死一世」,但也可能隨時「炒你魷魚」。

「搵工跳槽」亦不再是新鮮事。現代性所帶來新一套的工作倫理,瓦解了工匠與其工作之間的親密關係,工作變得規律化、零碎化,人們越來越難從工作中找到意義和滿足,工作變成單純的謀生工具。騎牛搵馬成為普遍的心態,「轉工才會人工高」更是不少行業的常態。即使是以「終身僱員」見稱的日本,情況亦在改變。

在這個商業環境之下,忠誠到底是什麼?我相信,商業社會並非不談忠誠,可是這個企業與員工/顧客之間的「忠誠」,並不一定是道德上的忠誠,更多是建基於利益之上的「忠誠」。忽發奇想,若我們相信自由市場會調節貨品價格,從而令市場平衡的論述,「顧客忠誠」會否是這個論述的反證?

若我們跳出商業的框框,在九七後的香港,忠誠可能是最多人談論的價值之一。忠誠不單經常被某些人掛在口邊,在涉及愛國、港獨、《基本法》第二十三條立法等的爭議,更經常惹來某某是否對國家忠誠的指責。在香港的政治圈,忠誠是印在臉上的白兔仔,你顯示出你的忠誠,我才會信任你,才會派糖給你。這種「忠誠」,以忠誠作為讚賞的言辭,摒棄有能者居之,貼近家族生意人治模式的邏輯,理應只會在主上和奴僕的關係中出現,就正如在殖民地中,才會有是否對主子忠誠的問題。一堆奇怪的價值實踐,令我懷疑,當我們時常談論忠誠,在整個運作上其實是否不斷反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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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June 06, 2007

與冷氣成長

記得小時候,爸爸規定只有在27度或以上,才可以開冷氣睡覺。那時候我每晚都會致電18503查詢溫度,知道當晚「夠熱」,便會欣喜若狂。我猜不少小朋友都會選擇冷氣和雪糕,作為他們的夏天最愛。

對這一代的香港人來說,我們可說是與冷氣共同成長,不單依賴冷氣,更懂得自動自覺應付過冷的冷氣。冷氣機不單成為家庭電器不可缺少的一員,近年隨著大型商場的興建、空調巴士的引入等,冷氣的覆蓋率更不斷上升。沒有人會質疑冷氣是否必須,因為「有冷氣一定比無冷氣好」的邏輯已是深入我們的認知中。冷氣為何、如何、何時開始成為必需品?

這個問題只有在進行研究後才能回答,但香港的城市規劃,以至樓宇設計,必然脫不了關係。試問打開窗也不夠通風,我如何能抗拒多付數元去享受清涼?未知是否這樣,我們都少談少開冷氣,多談調節冷氣強度。不開冷氣,是不能也,抑或不為也?

想起一位朋友的經歷:朋友和他的同事到內地出差,一天工作結束,他倆回到酒店各自回房,只見同事走出來責備酒店職員,原來同事早上離房時沒有關冷氣,職員執拾房間時,為了省電便關掉了它,同事回來發現房間不涼快,冷氣被關便火冒三丈,朋友勸他說:「他也是節省能源才關了它,你外出了仍開著很浪費的,現在開了,很快就會涼快吧。」同事回答:「他們亂動房間的東西就是不對,何況我給了錢,開不開也不可以決定嗎?我只是想回來就可以『歎冷氣』。」大家也會和那同事一樣嗎?若你不認同他的做法,又可如何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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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June 01, 2007

商場,相像?

一般人口中的「行街」,或稱為window shopping,對我來說並非熟悉的經歷。商場會成為我的首選,唯有是炎夏要在街上等朋友,我便例必躲進不會令我大汗淋漓的商場,好好享受空調。

商場,尤其是新建的大型購物商場,內裡基本上一模一樣。小杜從外地商場中的品牌看到全球化,其實不用走進那些大型shopping mall,單是shopping mall本身,就已經是「全球化」,或者更屬於「後工業社會」的標誌。其實商場本身可堪玩味之處甚多,從它設計(店舖分類位置、光線、走道闊道、座位)、管理(哪類人可以進入商場、不能做什麼)、擁有權(商店類型、商場業主)等方面,分析它們究竟影響和決定了什麼,便已是一個大project。

近年香港的新商場,其中一個有趣的現象,是新鐵路車站的上蓋或附近都幾乎會有大型商場,或最低限度都有一條隧道連接商場。這種邏輯代表著什麼,令什麼發展,又令什麼萎縮?

不過,我們不要忘記,其實商場也有很多種。又一城是商場,聯合、信和、好景也是商場,甚至公共屋村裡面也有小小的商場。我們談商場,到底是討論哪一種?這些商場到底有什麼不同,又分別負載著什麼社會功能?

和小杜一樣,我也不喜歡在外遊時逛商場,所以即使到台北多次,我還是未到過台北101。不過,除了逛特色小街和市民小街外,我也喜歡到小商場觀察。若旅遊是希望多了解一地的社會狀況,載滿當地歷史和人民生活痕跡的小商場又怎能錯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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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May 26, 2007

所謂愛情

看來我比小東更「脫節」,文中所提及的幾套電影,我全沒看過。小東認為純愛電影成風,我沒有做過調查,沒有發言權。不過我想起,這類電影也未必是近年才出現,華語世界亦有這樣的流派,其中最為人熟悉的,可能是早於六十年代開始出現,改篇自瓊瑤愛情小說作品的電影和電視劇,這些故事主角的「慘況」,與小東提及的日本作品實在不遑多讓。有趣的是,荷李活電影多如繁星,愛情電影是當中一大主流,但我抓破頭也想不出有哪套可被稱為純愛電影。是我見聞太少,抑或兩地社會(尤其是主要的電影觀眾層,以及本身是成年人的作品作者)對愛情、對年輕人(尤其是未成年的)的想法在著根本上的差異?

何謂愛的結果?我覺得結果,或稱為結局,從來只存在於故事之中,而不存在於現實。婚姻是結果?生小孩是結果?分離是結果?純愛電影,簡單來說就是集中描寫兩人之間的愛情,弱化其他現實生活所存在的影響因素,強調和美化人與人之間的微妙關係。純愛電影的結局取代了固有論述框架的現實?但卻又是如此的不現實。

不少電影,或者小說,這些故事之所以吸引我們,就是因為這種不現實,令我們可以放下現實中的掙扎和痛苦,去為他人高興、傷心、憤恨和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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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May 14, 2007

思考判斷之後,如何?

這幾年的學習和見聞,令我心中產生不少想法。

談起消費購物,我知道這是資本主義的邏輯,大環境是消費促進經濟,小層面是我消費故我在,這只巨獸不斷創造慾望,令人不斷沉溺,失去自主的能力;可是我了解消費是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而我亦會因消費而滿足。

談起兩性情欲,我質疑男與女生理心理的黑白二分,對美好身型和樣貌的刻板定型,其實中間有大片的灰階,身份和感覺可以十分多元;不過我發現自己喜歡的明星總是尖尖臉的瘦瘦長髮女生,看到SM裝扮時總難以平常心面對。

談起措辭論述,我記起不單廣告言辭不可盡信,即使看去不偏不倚,中立持平的文字和影像,亦必然從選材和角度上附帶作者的想法,開明背後或只是保守,自我審查更是知識的敵人;只是我明白我不認同的論述並不代表邪惡,設身處地時我或者亦無兩樣,是邪惡抑或限制實在難以看清。

談起公共空間,我思考它如何被企業與政府入侵和破壞,意見表達場所的量和質到底如何,以至互聯網到底能否強化公共空間的存在;然而我不懂公共與私人如何平衡,公共是否會被騎劫而無限上綱,主宰公共空間的權力如何限制。

談起全球時代,我懷疑全球化到底是口號抑或真實現象,除了發展和賺錢之外,到底有多少人關心全球化的其他意涵,為香港又再次被評為全球最自由經濟體系而歡喜後,有否細想自由經濟與全球化的關係和影響;可是我不解全球化的壞影響為何不受主流關注,面對全球力量,渺小的個人,尤其是弱勢的一群又如何自處。

我開明嗎,抑或保守?如何去分析,再找出自己的位置?如何在空談之後,切實將想法落實在生活之中?如何在不同的意見之中,表達自己的想法?我有自己的看法,但我有更多的困惑和矛盾。

漸漸發現,批評和分析根本並不困難,困難的是如何將自己放進批評之中,亦即是弄清自己的感覺、想法和位置,對自己和別人誠實。我是既得利益者嗎?我這想法有考慮過對不同群體的影響嗎?我有關顧社會的現狀嗎?若在細想之後還只懂老調的正反各打三十大板,以為自己兩不相幫便是客觀公正,猶如鸚鵡學舌,可笑得很。

要做到言行一致固然不容易,但更加困難的是如何與其他人討論。我們大多傾向只跟想法和自己相近的人交流,但空有想法而不作溝通,只用「階級」、「價值觀」、「代溝」等作擋箭牌,無助於社會進步。溝通有別於辯論,並非著眼於詞鋒詭奇,聆聽和對話才是重心。我相信皇后碼頭應該原址保留,不單為尊重歷史,更為公民自主社會的發展;我相信中大學生報情色版並非傳媒所形容的不堪,批評只因香港社會對性議題的怪異態度;我相信自己應該減少消費,少喝咖啡,因為這對環境、對發展中國家、對弱勢社群只有傷害而無益處--這些想法,尤其是被認為是偏激的想法,如何與我的朋友、父母、師長,以至社會人士分享,令他們明白和尊重我,甚至拉近彼此的距離,說服他們認同?

多看書多思考看來太個人了,若要面對社會,除了面紅耳赤之外,是否有另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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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May 10, 2007

我是哪類人?

看過這兩個故事,我相信不少人會以「瀟灑」、「勇敢」,甚至「幸運」形容之。在我眼中,這兩個是很不一樣的故事。我有興趣的是香港人,包括我自己,如何去看她們的經歷和決定。她們到底是對什麼東西瀟灑,又勇敢的做了什麼,幸運又在哪方面?

似乎她們有別於香港社會主流的一群。L有金錢和時間,M則某程度上脫離了主流社會。或者她們的瀟灑、勇敢和幸運就是那種站穩在主流,又或者是走出主流的行為,而主流價值,應是指社會地位調查的項目,指向名位、權力,和這個社會最崇尚的,對金錢的追求。在以金錢掛帥的社會,才會產生類似小勁那種想法,中了六合彩金多寶,就可以實現自己的夢想──因為夢想多建基於金錢之上。

這不一定代表失落或腐敗,只因這是這個社會的形態,因此我們看到的,基本上只有三類人:成功人士、失敗人士,再加上「世外高人」。我們注定會成為三種的其中一種。要擺脫失敗人士的身份已不容易,何況成為成功人士?世外高人與我的距離又太遠,我又可以如何自在?

別空談了,今晚還要加班,沒有勤力獎,暑假便不可以一家人到內地旅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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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May 04, 2007

列車聲音樂聲人群聲,聲聲入耳

香港到底有多嘈吵?除非我們隨身帶著分貝計,否則我們的聽覺總是在「欺騙」我們。大腦懂得過濾掉背景的、不重要的聲音,令我們不覺得它的聲量大,甚至在不集中時忽略它的存在。所以,當我專心玩電腦遊戲的時候,總是聽不到母親大人的責罵。

直至我買了mp3機,買了耳筒,才發現我們的城市有多吵。在家中調較好音量,一直走到地鐵站,步進列車,音樂忽然消失了;離開列車,走進巴士,耳中所聽竟是roadshow而非音樂;步出巴士,走進公園,音樂好像比平日的更加動聽,原來是鳥兒的叫聲,這刻忍不住放下耳筒,靜靜的走過。

嘈吵是否城市化的必然現象?若是,原因又是什麼?城市是否比鄉郊更多產生聲音、或者是噪音的東西?這些又是什麼?mp3機的盛行,除了音樂的流行外,其實意味的東西是否更多?

噪音,說到底都是令人煩燥,令人不能忽略(ignore)的聲音。物理上的空氣震動,必然令你的耳膜有共鳴,若不能如禪師般入定,或者先試試看守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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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April 28, 2007

說故事的新聞

為何一則新聞會扣人心弦?一則新聞是否要扣人心弦?扣人心弦的新聞當然好看,或者因為它像一個故事,是一個故事,而我們在工作和學習的勞累之後,總是喜歡讀故事,看故事,甚至創作故事。

揭露真相,就更是不少好故事的重要元素。不一定要正邪分明,但最好是抽絲剝繭,層層深入,透過精密的頭腦,以科學方法也好,風俗邏輯也好,向讀者揭露平靜海面下的暗湧,好人的背後是真君子抑或偽君子,壞人到底是十惡不赦抑或天良未泯,高潮迭起,引人入勝。

小杜說中其中一個重點,「切中民心」。市場化傳媒,要生存又怎能忽略小勁提及的市場力量?然而,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到底是載舟的力量大,抑或覆舟的力量大,則不是單純看受眾,亦要看傳媒本身。若民意是可以影響和塑造,若民意就是喜歡光怪陸離,又能如何抗拒?

為了令自己的故事更動聽,當然要扭盡六壬,為讀者找出「真相」。然而,說故事的人總有偏好,總有利益,總有顧慮,就如電視《羅生門》中的武士、武士妻、強盜和樵夫,親眼所見亦會有不同版本,更何況推理。

不過,我們又何需太認真?當龔如心的喪禮也是無線娛樂新聞節目「東張西望」的內容,則一切只是娛樂也。勤有功,戲無益,追尋娛樂,還是適可而止,以免令自己智力降低,荒廢正事,慎之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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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April 19, 2007

醜陋的中國遊客?

大家都列出一些「中國人」在外國人眼中的陋習,但我在想,對於有這些行為的人而言,這些「陋習」到底是刻意抑或無意,他們是懂得這些是陋習,抑或只是他們的生活習慣?我並非在那個社會環境中成長,我答不出來。不過,縱使部分可能是自私的習慣,但有一些行為,我懷疑他們會覺得是一種生活智慧,一種經過思考的行為。

這些行為有問題嗎?在他們的成長地,或者這些行為關乎他們的生活質素,但到外地旅遊,我們都知道應該入鄉隨俗。那麼,關鍵可能是,到底遊客是否了解這個「俗」?

我懷疑旅行團以至旅遊業本身的邏輯,便不特別鼓勵對這個「俗」的真正認識。當然,這並不會令到不文明行為變得文明,但我想指出的是,如果有人想改變這個情況,並不是單單派發傳單,甚至罰款之類的行政手段就可以收效的。治標又治本的方法,一方面如小勁所言,應該讓大家認識外國的生活、文化,另一方面,亦必須改變和改善他們本身的生活環境和生活質素。正如若自助餐的生蠔並不是無限供應的話,你又如何說服大家,不要「手快有,手慢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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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April 10, 2007

多元文化的香港?

復活節假期最後一天自台灣返港,在機場看到來自世界各地的人。登上機場巴士,乘客卻是清一色「香港人」。當我和友人正在討論遊客是否多選乘機鐵而非巴士之際,一位金髮白人就在我身旁走過,我不禁衝口而出:「外國人都會搭機場巴士喎!」然而,靜下來細想,這句話有沒有問題?為何我一看到他,會覺得他是外國人?或者他也是「三粒星香港人」?或者他的廣東話,比我口中充滿懶音的母語更標準?

我猜,我那可能錯誤的直覺,與香港的社會構成有關係。根據政府統計處二零零六年中期人口統計顯示,95%的香港人都是華人,其次是菲律賓人和印尼人,分別佔1.6%和1.3%,其他種族人口各只佔0.5%或以下。作為這個社會的絕對主流,日常生活基本上不會接觸到其他種族的人,即使有接觸,亦大多是遊客,因此很自然的以為這是個純粹華人社會。

有趣的是,據教科書、政府宣傳片等所述,香港是個多元文化共存的國際大都會。作為土生土長的一群,我們是否對各種文化都熟悉?的而且確,在香港生活,我對日語流行曲、韓劇、荷里活電影、歐洲名牌時裝、印度咖哩、南美咖啡等不同地方的文化都並不陌生,因為我都有機會接觸它們。然而,排除這些與消費緊緊扣連的文化部分,對於這些文化的日常生活習慣,我可說是毫不了解。例如要介紹在港共有超過20萬的菲律賓人和印尼人的生活,我只知道他們大多是家庭傭工,假日會在公園聚會,可是他們卻已是最直接與華人接觸的一群非華人。

或者重點就在於「存」這個字:在香港,多種不同的文化只是各自存在,它們之間沒有互相認識和交流。繼河國榮之後,另一位能夠「入屋」的非華人演員喬寶寶,在電視劇的角色雖然正面,不過大多不是演一位普通人,而是一位印度人,而且他的出現在某程度上只是迎合大眾的想像,例如即使他本身不懂瑜珈,在電視劇《高朋滿座》中仍是擔任瑜珈導師,迎合「印度人都懂瑜珈」的想像,這與不少歐美人以為「中國人都懂功夫」無異。這種表達無助於擴闊對其他文化的認識,甚至只是加深一種不一定正確的刻板印象(stereotype)。

到底香港是否一個多元文化社會?香港人是否接受多元文化?香港人又如何接受多元文化?當我們用「香港人」這個名詞的時候,到底指哪一群人?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我不禁想起近年在新界不少公園中,興起屢被居民投訴的即場演奏、唱歌和跳舞活動。這或多或少可解讀為內地文化與香港文化的衝突。若換一換內容,若音樂改為Jazz或Rock Band,地點改為海傍,參加者改為中產階級又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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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March 23, 2007

語言正統不正統

有人提出「正統英語」,但何謂正統?與其說英式英語是正統,其實英式美式都只是流派。更重要的是,即使在英國和美國本土,住在不同地區、以英語作母語的人,他們的口音和日常用語亦有很大的差別。所謂英式英語、美式英語,實際上亦不是如此純粹。

從歷史角度而言,英語是統治者的語言,因為社會地位的不同,間接令語言有「高低」之別。要在權力角力中分一杯羹,懂得英語可說是入場券。為金錢、為地位、為優越感,不單要學習語言,更要模仿口音,力求可以與統治者一模一樣,這樣才有望被他們認同,亦比一般同胞優越。可是,不同階層的人總有自己的一套用語,即使口音相同,但日常用詞不同,亦會被視作圈外人。更甚者是,即使口音用詞相同,亦不代表一個人會被接受,例如土生阿拉伯裔美國人,或者香港的土生尼泊爾裔香港人,他們都懂得主流的一套語言,可是膚色、社會地位等條件亦在起作用。

當然,若你想被最多的人明白,便需要用最普遍的語言,所有口音、地方用詞都要刪除摒棄。若只著眼於語言的溝通功能,當全世界只用一種語言,或者是最完美的時刻。然而,語言盛載著一個族群的知識和文化,這些知識和文化,並不可能完全以另一種語言盛載,否則翻譯便不會是一件如此困難的事。口音和用詞,與一地的文化亦有不可分割的關係。有口音,有地方特色用詞的「非正統英語」,就是將英語改造成「新」語言的過程,實際上是一種另類文化生產,令兩種文化接觸之餘,亦體現出多元和包容,雖然這是個需時很長、局限又大的過程。

其實,當我們努力學習外語的時候,又有沒有好好使用和了解過自己的母語,明白自身文化的優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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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March 15, 2007

分析容易寫作難

記得年前看過一則新聞,有一位學者搜集了一堆學術論文的常用字,再以電腦程式將這些字隨機組合成一篇「論文」,投稿至幾本學術期刊。有趣的是,該「論文」最終竟被其中一本期刊接受。該學者以此批評現今學術圈論文文字和概念存在的問題。

一直以來,學術圈有自己的一套話語,通篇是乜乜-ism、乜乜-ion、乜乜主義、乜乜化。明白並懂得使用這套文字和寫作方法,是投入學術圈其中一種必要「技能」,人們亦以此去分辨圈內圈外人。記得有一次與中學同學吃飯,左邊一堆醫生護士,右邊一堆律師,我坐在中間,完全是「兩頭唔到岸」,兩邊各有自己的術語,我這個外行人實在難以和他們溝通。

做學問當然可以只專注於圈內的對話和辯論,但若研究文化、社會,有一種「改變現狀」的想法,又怎可以不與社會對話?這種橋樑,不論對學術圈抑或社會都十分重要。可是問題正是小勁的困惑:如何可以做到學問為體,通俗為用,亦即是如何寫得「好睇唔悶學到野又發人深省」?

這個問題我不懂回答,因為我亦未能做到。可是我記得我的大學教授曾經說過,以公眾作對象的文化評論,並非道德說教,不能曲高和寡之餘亦不能媚俗,重點是如何在書寫的過程中自省自覺自嘲,誘導讀者閱讀後願意去離軌思考,顛覆固有觀念。我認為梁款的文章和黃子華的棟篤笑是香港眾多文化、社會評論中的精品。他倆的評論都包含著事件(context)、學術元素、自身感受等幾方面,有判斷而非單純分析,令讀者深感共鳴之餘,不單有趣味,更有人味。有人味的作品,更能令人享受,令人認同,令人感動。要寫好文章,書是要看的,但筆亦要練的,幽默感更是要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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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March 08, 2007

被抗拒的姊弟戀

談起姊弟戀,我就想起一件往事。記得初中的時候,我喜歡上一位比我大幾個月的女生。有一次,她跟同學談到拍拖的話題,她說:「我一定不會跟年紀比我少的男孩拍拖,我不想拖著弟弟上街。」那一刻,我傷心得要死。作為一個男生,我不明白她為何有這種抗拒,因為我不覺得與「姐姐」拍拖有何問題。

然而,問過身邊的女生,發現在這二十一世紀的現代城市,仍有不少女性抗拒姊弟戀,到底所謂何事?她們說男友/丈夫要比她成熟,要照顧她,而且有人會對姊弟戀指指點點。之後,我再追問,如果只是相差幾日?幾星期?幾個月?一兩年?到底極限是多少?

答案當然不一而足,我最不明白的地方亦是此處。抗拒的原因,到底是因為數字、外觀,抑或是思想成熟的問題?外觀和思想,與年紀沒有絕對的關係,而數字又可以代表些什麼?

我不知道抗拒男少女長是否算是保守思想,但這種想法明顯與封建社會的傳統有關。想起謝偉俊與白韻琴,亦想起楊振寧和她的太太,一對女比男大,一對老夫少妻。記憶中,後者比前者所受到的「歧視」少得多,又是什麼原因?若戀愛只關乎兩個人,他們是否互相愛護、溝通無礙才是重點。不過這件兩個人的事,卻好像從來不曾是兩個人的事。

當然,戀愛從來是內心的感受,沒有必要強迫自己去接受一些會令自己難受的意見。然而,在堅定自己想法的同時,或者也可以想一想,這些想法到底是如何建立出來,是真實抑或只是人云亦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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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March 02, 2007

我是後人類

談科技,我首先在想,什麼是科技?人是否因科技而退化?人是否需要摒棄科技而活?

的而且確,今日人與科技已沒有可能分開,甚至是結合得更全面。不計你我對電腦、藥物等的依賴,單看日常生活,衣服可說是機械化的皮膚、單行簿可說是擴充記憶部分的腦袋、煮食可說是消化過程的一部分。嚴格來說,「純」人類已是難以想像,你我都是cyborg。

cyborg即是人機複合體,我們每個人都可說是應科技而生,混合了有機體與機械體。人早已不能跟科技分割,人機同步已是人類文明發展的方向,與其在簡單的「科技恐懼(technophobia)」層次害怕人類因科技而退化,害怕科技控制人類,我會認為人類必須隨著科技發展,學習適應這種科技化的生活模式。

近年基因工程、人工智能、虛擬真實的發展迅速,這三方面不單影響著我們日後的生活模式,亦同時令我們必須重新思考多個問題:何謂人性?「人」這個概念的定義,是建基於外在形象抑或內在特質?若你我是有人性的cyborg,基因改造過的人、複製人、擁有人工智能的電腦人(如未來戰士)是否亦可擁有人性?那他∕它們是否亦可稱為人?若基因改造能提高人類「質素」,「非優生」的傳統人類會否淪為次等?何謂真實?感知、大腦運作之外,是否有真實存在?真假有何分別?

要思考這些問題,我們或者要先放下人類中心主義,放下科技是洪水猛獸的觀念,這樣人機共處的世界才有可能被想像。

建議閱讀:王建元著,《文化後人類:從人機複合到數位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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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February 20, 2007

隨心,抑或幫兇?

早幾天收到朋友的電郵,今次不是攪笑相片,亦非星座運程,而是關於一位涉嫌非禮的男子被車站職員押離車廂時的狼狽相的短片。咋看之下,像是大快人心,像是笑笑小電影,像是殺一儆百,但細想之後,短片中並無非禮事件的經過,片中人亦未有經法庭定罪,這種將一個人的「錯誤」公開宣揚的方式,無異於將片中人遊街示眾,到底是否合乎道德和公義?

科技發展令每個人都比以往更有條件去將自己的所見所聞傳播開去,有論者樂觀的認為,這可打破傳媒固有的論述,令更多的聲音被聽見,令事實更清晰的呈現。這當然有理,卻並非事實的全部。姑且不談傳媒表現如何,傳媒始終有其規範,但個人卻大多根據其喜好而行,資訊本身的公正性沒有保障。互聯網有連結相同喜好人群的特性,聚集的一群或有理性討論,但同時亦容易引發非理性的批評,形成網路公審,排斥異見,追打「公敵」。大多數人的意見不一定公正無誤,有時候更是一種對少數人的暴力表現。就如去年「巴士阿叔」事件、韓國「狗屎女」事件等,這種網路公審對事件中主角在生活的影響和傷害,是否已超出他們應得的教訓?

同時,短片不一定代表真實和客觀。拍攝是一種有意識的行為,主體是什麼,用哪個角度,在哪開始,在哪終結,這些都反映作者的興趣和價值觀。鏡頭不單是重現事件,更是在告訴你作者看見了什麼。實際上,鏡頭本身便已經是權力,甚至是暴力的象徵,它的出現,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著事件的變化。網上短片的特性是去脈絡,令短片彷彿代表著全部的真實,然而事件的前因後果不單缺席,亦不受關心。你我習慣消費影像,以自我作全部,偽客觀產生距離感,成為滿足自己窺看慾望的藉口,消費著自己覺得「有意思」的影像,將客體娛樂化,因此當警員互相槍擊時,我們不會想到他們家人的傷痛,只想起無間道。這和狗仔隊有何分別?

疑犯,甚至是罪犯,是否仍然擁有人權?他們的私隱是否需要保護?當我們看到有意思的東西,想forward給朋友的時候,是否要想一想,我這刻的心態是什麼?我隨心forward之後,對事件和當事人到底有何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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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February 01, 2007

同性戀不道德?

總覺得香港人有一種對公平、持平的迷思,彷彿不是正反各半,便沒有可信性。每一篇文章、每一個節目,都必然有其立場和價值觀,分別只在於明顯與不明顯。只要內容並非作假,沒有欺騙,何妨坦率的表達一方面的意見?港台節目《同志.戀人》被批評為「偏袒同性戀」,可是看看我們的社會,同性戀者的聲音和處境,很少有機會去被認真聆聽和了解,反而因對立的意見是主流,發言者的社會位置較高,這類聲音更容易被傳播開去,甚至一般人的生活和認知已吻合這類意見。甲意見講講,乙意見也寫寫,正反意見各半的處理方法,有時候反而是不持平的表現。

同性戀是否很有問題、很不正常?各家有各家的說法,我只是在想,古代中國對同性戀的包容,是否比現代社會更高?當近代社會高舉一夫一妻制,一方面打破封建的男尊女卑思想,但同時亦可能在扼殺其他的愛戀方式。繼女性和黑人之後,同性戀者是極待社會接納的一群人。事實上,從沒有人要求,亦不需要人人要擁抱他們,愛護他們,但至少將他們當作與你我無異的正常人,給予他們起碼的尊重,支持他們維護作為一個人應有的尊嚴和權利。

柯貴妃說恐同者活於恐龍世紀,但我在想,當科學家發現同性戀行為在動物身上亦普遍存在的時候,其實「恐龍世紀」的恐龍,是否也可能有同性戀行為?若然如此,恐同者生活的年代,或者比恐龍世紀更久遠,莫非是單細胞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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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January 26, 2007

樓盤名字考究學

「住洋樓,養番狗」是七八十年代不少人的夢想,一般人都覺得應該「買樓結婚」——要先買樓,才可結婚。一般打工仔要置業,供樓最少要二十年,近半是利息。每天營營役役,OT以小時計,一半薪水供樓,回到家除了想睡,還是想睡。房子是他們最大的資產,樓盤的名字和廣告如何響亮突出也好,他們最關心的只是樓宇質素,拜托不要住個十多年便開始牆身滲水、石屎剝落,如果樓宇建在山邊,還可能要出錢維修斜坡。有人說租樓比買樓化算,並非沒有道理的。

昔日的「洋樓」只是花園、廣場、城、中心,今日的洋樓就如小勁所言,已是豪氣萬千。當然昔日的住宅,嚴格來說亦稱不上什麼花園、城、中心,但相比起今日那些多豪多御多傲多擎的樓盤,自稱為半島、天下,昔日的名字想來也未有今日的如此暴發,如此令人臉紅。或者,這種命名的目的,就是用這種與現實相差十萬八千里的名字和廣告提醒你,打工仔要買新樓,是一場夢?那究竟我應該努力工作,賺錢上車,抑或與其投入這個置業遊戲,不如好好享受自己的生活,不要為買樓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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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January 18, 2007

香港「樂壇」與音樂

對於樂迷來說,頒獎禮的意義是什麼?我喜歡聽流行曲,卻不關心頒獎禮,因為在我眼中,香港的「樂壇頒獎禮」只是商業化的最佳體現。作為文化產業的流行樂壇,從來都是商業化的,因為它本身就是商業的一部分,以謀利為目的,分別只在於商業的比重是多是少,音樂質素本身又有多被重視。

記得早前到信和購買黃耀明的新大碟,駭然發現大碟包裝大小如黑膠碟。作為明迷的我當然依舊買下,但卻一直頭痕著如何放置它。友人說,英皇出品,大件夾抵食。可是對我來說,包裝如何漂亮,也只是回到家細看一兩遍,讀讀歌詞,之後便轉成mp3。我最關心的,只是CD中的音樂,到底好不好聽,有沒有意思。

香港主流樂壇沒有驚喜,網上有世界各地的好音樂,自然捲、跳房子等都是我從網上找到的。從來樂壇都是充滿商業計算,但為何香港的「商業計算」,會令質素每況愈下,或者至少,連一班較為有心有質素去做音樂的音樂人難以生存?香港的商業化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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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January 11, 2007

上網.生活

失去了gmail、msn、blog的那幾天,大家是如何過的?無好網可上,我乾脆不上網。又適逢假日,在家中本來是百無聊賴,可是就在這幾天,我重新發現幾本買了很久卻一直未讀的書,執拾好自己的房間,整理過自己的筆記,寫寫書法,和家人一起看看電視、聊聊天。這幾天完全拋卻了以往回家等於上網的生活,有趣的是,幾天過後可以重新上網,卻竟然不覺得在網上失蹤幾天,自己有損失些什麼。

我在想,到底我有沒有可能不上網而好好生活?我不肯定若我整個月也不能上網,感覺是否會一樣,不過我倒是十分慶幸自己仍未賣身給互聯網。當然,我們沒有必要去避免自己上網,但在投入網絡世界開闊眼界之時,其實我們又是否同時在收窄自己的生活?這幾天令我發現,原來自己有很多要做、想做、應做的事情,以往都因為上網而不知不覺放下了。

誠然,互聯網提供很多種生活的可能性,可是在這虛擬世界中,到底有些什麼,到底是什麼在dominated,到底與現實有多大的異同?網絡亦只是現實的延伸,現實的不公平與殘酷不一定能在網絡世界得到改變。而最重要的是,世界上絕大部分的人仍未能上網,甚至只是電腦、手提電話亦沒有,即使在相對富庶的香港,要上網都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負擔的。

我只擔心,在大部分人都準備好之前,互聯網便已成為必需品,科技差距擴大,知識差距擴大,貧富差距擴大,而既得利益的一群眼中從來只有自己,對這一切始終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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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January 03, 2007

誰的歷史?

聖誕新年前後,難得有假期,當然要重新安裝仍未曾好好奮戰過的電腦遊戲《三國志11》來消磨光陰。不記得由哪一代的電腦遊戲《三國志》系列開始,每個角色都會有一小段生平介紹,遊戲中亦穿插歷史事件,它可說是我認識三國史的入門書。然而,不論是在遊戲、電視劇抑或漫畫中出現的關羽溫酒斬華雄、三英戰呂布、關羽過五關斬六將、諸葛亮草船借箭、諸葛亮三氣周瑜等深入民心的「歷史事件」,以至各名將所用的名兵器,其實都並不在陳壽編撰的史書《三國志》之中,只是歷史小說《三國演義》出現的虛構劇情。小說的風行,令歷史被遮掩,然而,史書本身又是否可以全盤相信?

有風骨的史家編撰歷史有其堅持,必定審慎嚴謹的研究史料。然而,即使陳壽亦因本身降臣的身分和當時政治氣氛的影響,在編撰有關當時政權的地方不得不有所避諱。即使排除史家個人的立場和看法,歷史書寫一直以來亦幾乎被官方和學者所壟斷而未夠全面。就如當我們談到歷史,尤其是古代史,聯想到的多是皇朝、皇帝、戰爭等,彷彿政治史便是歷史的全部,頂多可以加上文學、藝術、科學、宗教等方面的歷史,對於基層民眾的生活,卻是一無所知。

歷史並不一定遙遠,我們自己的歷史到底如何被書寫?早前拆毀天星碼頭鐘樓,政府、不同的報章、獨立媒體網站,以至網民的blog等,可以看到很不一樣的圖畫。歷史就是最後仍能夠保留下來,讓後人讀到一套嗎?我印象最深刻的歷史書寫,是政府出版的2003年香港年報,當中的「大事紀要」七月一日的內容用了 94個字去寫升旗儀式、慶祝活動和酒會,最後的37個字寫道:「行政長官發表聲明,表示關注有大量市民參加港島的遊行,並表示理解他們的訴求。」對你我而言,慶祝活動和七一遊行,到底哪個對香港社會有更大的意義?

對於不懂書寫,或者沒有出版能力的人,他們的歷史,他們眼中的歷史,就更被忽略。近數十年興起口述史這種歷史研究方法,以訪談形式獲知受訪者的人生歷程,希望藉此發掘未為人關注的段落,強調基層民眾這個最大的群體的觀點和想法,指出個人與歷史的動態關係,同時抗衡和填補「正統」歷史的不足,側面印證歷史變遷。

若歷史就是你我的生活,每個人也應能書寫歷史。香港歷史博物館展出的香港史,與你心中的一套有沒有分別?2006年的歷史,你又會如何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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