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December 29, 2006

文化保育談何容易

早前收看了港台一個關於復修甘棠第作孫中山紀念館的節目,看到各人如何為還原甘棠第而作出努力,大至外牆,小至一塊玻璃都一絲不苟,很是感動。可惜,這群愛文物的人,並不是有能力去決定建築去留的人,否則,這個城市的面貌或者會不一樣。

有人說政府事事以發展先行,不關心保育。回望歷史,對於一個殖民政府,要求它去保育文物,或者是太天真,除非那些文物有助建立殖民者、當權者的權威。殖民就是要去搾取殖民地的一分一毫,投資發展,亦只為了換取更大的經濟回報。香港這殖民地是一個異數,但大體仍不相距太遠。但當本地人已成為決策者的時候,若仍以這樣的思維去看待自己的城市,是一種悲哀。

然而,單純依靠政府去做保育的工作,並不足夠,亦沒意思。雖然政府的角色是決定性的,因為它手握著最多的資源,一種由人民授權去運用社會資源的權力,但商界和民間亦有不可或缺的角色。商界的社會責任暫且不談,民間在保育方面亦不應該是一個被動的角色。保護當然是重要的一步,但也只是第一步。保護之後,原來還要育,但是育什麼?又如何做?育應該是與民間最有關聯的一部分,因為單純保存冰冷的硬件,內裡卻被抽空,與一件標本沒有分別。將文物整體保存下來,甚至繼續與人們的生活發生關係,保存當中的活力和生命力,甚至繼續隨時日而發生變化,才是保育的意義。

到底我們只需要一件標本,抑或是一個野生動物保護區?投入的當然有很大的差別,但什麼才是最重要的,需要社會每一個人都好好細想一下,社會好好的討論一下。

(相關討論在此。)

Tuesday, December 05, 2006

令人「恐懼」的傳媒

小勁在報紙上發現孔二世的蹤影,若傳媒是社會的一面鏡子,孔二世又豈會只現身於報紙?

他像個先知,或者是個未來論者,告訴我們將有什麼事會發生,我們應該如何預防、面對和處理。他給我們一連串的告誡,鼓勵管束、管制,要將一直都納入預計之中。

他像個陰謀論者,告訴我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道理,對任何事都必須抽絲剝繭,揭穿深藏背後的大秘密。唯有這樣,我們才能夠趨吉避凶,防止受騙。

他像個有計劃有遠見的人,告訴我們要如何為自己的未來籌謀,要成功,甚或只是求生活安穩,亦要有周詳的考慮和計劃,否則將來後悔也自不及。

對於追求自由,爭取空間,挑戰尺度的人,他不認同;對於一股熱血,只管拼命向前衝的人,他不認同;對於樂天知命、只願活在當下的人,他不認同。

孔二世示範著一種生活的方式,是這個社會的標準生活模式:社會隱含的一套規矩和價值,不可忠忠直直,要依照「成功」範式去生活。其他的方式,或多或少會被貶低,被形容為無前途。

這個社會從來不平實。

我只是在想,孔二世,是土生香港人,抑或是世界公民?是個年幼小孩,還是白髮長者?誰是他的父母?其實,是不是我們都是孔二世,又或者,我們不能不變身成孔二世?

(相關討論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