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January 26, 2007

樓盤名字考究學

「住洋樓,養番狗」是七八十年代不少人的夢想,一般人都覺得應該「買樓結婚」——要先買樓,才可結婚。一般打工仔要置業,供樓最少要二十年,近半是利息。每天營營役役,OT以小時計,一半薪水供樓,回到家除了想睡,還是想睡。房子是他們最大的資產,樓盤的名字和廣告如何響亮突出也好,他們最關心的只是樓宇質素,拜托不要住個十多年便開始牆身滲水、石屎剝落,如果樓宇建在山邊,還可能要出錢維修斜坡。有人說租樓比買樓化算,並非沒有道理的。

昔日的「洋樓」只是花園、廣場、城、中心,今日的洋樓就如小勁所言,已是豪氣萬千。當然昔日的住宅,嚴格來說亦稱不上什麼花園、城、中心,但相比起今日那些多豪多御多傲多擎的樓盤,自稱為半島、天下,昔日的名字想來也未有今日的如此暴發,如此令人臉紅。或者,這種命名的目的,就是用這種與現實相差十萬八千里的名字和廣告提醒你,打工仔要買新樓,是一場夢?那究竟我應該努力工作,賺錢上車,抑或與其投入這個置業遊戲,不如好好享受自己的生活,不要為買樓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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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January 18, 2007

香港「樂壇」與音樂

對於樂迷來說,頒獎禮的意義是什麼?我喜歡聽流行曲,卻不關心頒獎禮,因為在我眼中,香港的「樂壇頒獎禮」只是商業化的最佳體現。作為文化產業的流行樂壇,從來都是商業化的,因為它本身就是商業的一部分,以謀利為目的,分別只在於商業的比重是多是少,音樂質素本身又有多被重視。

記得早前到信和購買黃耀明的新大碟,駭然發現大碟包裝大小如黑膠碟。作為明迷的我當然依舊買下,但卻一直頭痕著如何放置它。友人說,英皇出品,大件夾抵食。可是對我來說,包裝如何漂亮,也只是回到家細看一兩遍,讀讀歌詞,之後便轉成mp3。我最關心的,只是CD中的音樂,到底好不好聽,有沒有意思。

香港主流樂壇沒有驚喜,網上有世界各地的好音樂,自然捲、跳房子等都是我從網上找到的。從來樂壇都是充滿商業計算,但為何香港的「商業計算」,會令質素每況愈下,或者至少,連一班較為有心有質素去做音樂的音樂人難以生存?香港的商業化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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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January 11, 2007

上網.生活

失去了gmail、msn、blog的那幾天,大家是如何過的?無好網可上,我乾脆不上網。又適逢假日,在家中本來是百無聊賴,可是就在這幾天,我重新發現幾本買了很久卻一直未讀的書,執拾好自己的房間,整理過自己的筆記,寫寫書法,和家人一起看看電視、聊聊天。這幾天完全拋卻了以往回家等於上網的生活,有趣的是,幾天過後可以重新上網,卻竟然不覺得在網上失蹤幾天,自己有損失些什麼。

我在想,到底我有沒有可能不上網而好好生活?我不肯定若我整個月也不能上網,感覺是否會一樣,不過我倒是十分慶幸自己仍未賣身給互聯網。當然,我們沒有必要去避免自己上網,但在投入網絡世界開闊眼界之時,其實我們又是否同時在收窄自己的生活?這幾天令我發現,原來自己有很多要做、想做、應做的事情,以往都因為上網而不知不覺放下了。

誠然,互聯網提供很多種生活的可能性,可是在這虛擬世界中,到底有些什麼,到底是什麼在dominated,到底與現實有多大的異同?網絡亦只是現實的延伸,現實的不公平與殘酷不一定能在網絡世界得到改變。而最重要的是,世界上絕大部分的人仍未能上網,甚至只是電腦、手提電話亦沒有,即使在相對富庶的香港,要上網都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負擔的。

我只擔心,在大部分人都準備好之前,互聯網便已成為必需品,科技差距擴大,知識差距擴大,貧富差距擴大,而既得利益的一群眼中從來只有自己,對這一切始終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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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January 03, 2007

誰的歷史?

聖誕新年前後,難得有假期,當然要重新安裝仍未曾好好奮戰過的電腦遊戲《三國志11》來消磨光陰。不記得由哪一代的電腦遊戲《三國志》系列開始,每個角色都會有一小段生平介紹,遊戲中亦穿插歷史事件,它可說是我認識三國史的入門書。然而,不論是在遊戲、電視劇抑或漫畫中出現的關羽溫酒斬華雄、三英戰呂布、關羽過五關斬六將、諸葛亮草船借箭、諸葛亮三氣周瑜等深入民心的「歷史事件」,以至各名將所用的名兵器,其實都並不在陳壽編撰的史書《三國志》之中,只是歷史小說《三國演義》出現的虛構劇情。小說的風行,令歷史被遮掩,然而,史書本身又是否可以全盤相信?

有風骨的史家編撰歷史有其堅持,必定審慎嚴謹的研究史料。然而,即使陳壽亦因本身降臣的身分和當時政治氣氛的影響,在編撰有關當時政權的地方不得不有所避諱。即使排除史家個人的立場和看法,歷史書寫一直以來亦幾乎被官方和學者所壟斷而未夠全面。就如當我們談到歷史,尤其是古代史,聯想到的多是皇朝、皇帝、戰爭等,彷彿政治史便是歷史的全部,頂多可以加上文學、藝術、科學、宗教等方面的歷史,對於基層民眾的生活,卻是一無所知。

歷史並不一定遙遠,我們自己的歷史到底如何被書寫?早前拆毀天星碼頭鐘樓,政府、不同的報章、獨立媒體網站,以至網民的blog等,可以看到很不一樣的圖畫。歷史就是最後仍能夠保留下來,讓後人讀到一套嗎?我印象最深刻的歷史書寫,是政府出版的2003年香港年報,當中的「大事紀要」七月一日的內容用了 94個字去寫升旗儀式、慶祝活動和酒會,最後的37個字寫道:「行政長官發表聲明,表示關注有大量市民參加港島的遊行,並表示理解他們的訴求。」對你我而言,慶祝活動和七一遊行,到底哪個對香港社會有更大的意義?

對於不懂書寫,或者沒有出版能力的人,他們的歷史,他們眼中的歷史,就更被忽略。近數十年興起口述史這種歷史研究方法,以訪談形式獲知受訪者的人生歷程,希望藉此發掘未為人關注的段落,強調基層民眾這個最大的群體的觀點和想法,指出個人與歷史的動態關係,同時抗衡和填補「正統」歷史的不足,側面印證歷史變遷。

若歷史就是你我的生活,每個人也應能書寫歷史。香港歷史博物館展出的香港史,與你心中的一套有沒有分別?2006年的歷史,你又會如何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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