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學術圈有自己的一套話語,通篇是乜乜-ism、乜乜-ion、乜乜主義、乜乜化。明白並懂得使用這套文字和寫作方法,是投入學術圈其中一種必要「技能」,人們亦以此去分辨圈內圈外人。記得有一次與中學同學吃飯,左邊一堆醫生護士,右邊一堆律師,我坐在中間,完全是「兩頭唔到岸」,兩邊各有自己的術語,我這個外行人實在難以和他們溝通。
做學問當然可以只專注於圈內的對話和辯論,但若研究文化、社會,有一種「改變現狀」的想法,又怎可以不與社會對話?這種橋樑,不論對學術圈抑或社會都十分重要。可是問題正是小勁的困惑:如何可以做到學問為體,通俗為用,亦即是如何寫得「好睇唔悶學到野又發人深省」?
這個問題我不懂回答,因為我亦未能做到。可是我記得我的大學教授曾經說過,以公眾作對象的文化評論,並非道德說教,不能曲高和寡之餘亦不能媚俗,重點是如何在書寫的過程中自省自覺自嘲,誘導讀者閱讀後願意去離軌思考,顛覆固有觀念。我認為梁款的文章和黃子華的棟篤笑是香港眾多文化、社會評論中的精品。他倆的評論都包含著事件(context)、學術元素、自身感受等幾方面,有判斷而非單純分析,令讀者深感共鳴之餘,不單有趣味,更有人味。有人味的作品,更能令人享受,令人認同,令人感動。要寫好文章,書是要看的,但筆亦要練的,幽默感更是要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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