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December 30, 2005

節日的意義

如果「慶祝新年,我們的確經歷了轉到新一年的客觀事實」,為何慶祝聖誕節又不可以是同樣共有歷史性呢?元旦也是每年都有,2005、2006只是人類創造的概念,對每一個人來說,每一年的聖誕節或者都具有不同意義,有不同記憶,雖然未必有「2004年版耶穌」和「2005年版耶穌」(我想其實是有的),但會有「2004年版聖誕節」和「2005年版聖誕節」的。

笑一下而已。

聖誕節當然早已變質。試問問身邊的朋友,聖誕節令他首先想起的是什麼,我猜耶穌早已讓位予聖誕老人,這已反映出大眾對聖誕意義的想法。不過,倒過來想,為何如我這種非基督教徒,需要去想起聖誕的「真正意義」?能夠放下忙碌枯燥的工作,與家人和朋友開開心心的玩玩,對不少人來說或者才是聖誕真正意義。尤其是在基督教沒有多大影響力的地方,聖誕節的登陸除了慶祝,還要寄望代表些什麼?

我沒有麥田捕手那樣悲觀(或者是樂觀?)。我們的生活模式的確受商家在一定程度上控制,可是仍然不是完全沒有選擇的。聖誕節不一定要在商場、在街上度過;在咖啡和朱古力以外,我們仍有很多種飲料可以選擇。商家為了謀利,創造需求是必然的。就像早幾年,哪有那麼多香港人會喝咖啡、飲紅酒?至於寄望商家多加顧及人性……還是自求多福較實際。

(相關討論在此。)

Wednesday, December 07, 2005

新聞abc

反映真實是我們對新聞資訊的最低要求,只不過單一新聞資訊從來不會是事實的全部,亦不可能呈現出事實的全部。大至新聞節目或報章的整個主次和包裝,小至一篇新聞的選材和寫法,都必定經過考慮和選取。新聞機構本身有立場,控制報道的大方向,其實記者和編輯本身,又何嘗不會有自己的偏好?

記者如何問、如何寫/講;編輯如何編排、如何剪接/改,已經可以千變萬化。正正由於新聞工作者擁有非一般的「權力」,大眾才會對他們有強烈的道德要求。我不擔心新聞工作者造假,因為造假終會被揭發,我只擔心新聞資訊的偏頗和片面,不斷製造似是而非的單一印象,甚至擔當傳聲筒傳播單一論調。就如申請綜援=懶人、民進黨=台獨、羅文=獅子山下等等論述,一經傳媒反覆「廣播」,立即深入民心,變成真理。這類印象無助於促進社會對事件的關注和討論,新聞資訊本來是幫助社會解結,可是現在卻反過來縛上更多難解的結。

當然我們不應僅接收一個新聞資訊來源,可以通過比較,去做到柯貴妃所建議「留意新聞資訊中不說甚麼、避免了甚麼」。但當各新聞節目和報章在部分議題上的選材和角度都如此相近,甚至有部分議題或報道取向在香港傳媒的缺席率是九成九,我懷疑大部分人是否仍然有時間和資源,可以知道「我看不到什麼」。如果新聞資訊已變得只是大眾茶餘飯後的閒話家常,大家在自求多福、闊佬懶理以外,還會有什麼感覺?

(相關討論在此。)

Wednesday, November 30, 2005

上海?上海!

上海,在小學時到過一次。我所認識的上海,是媒體和朋友口中的上海。媒體告訴我們,上海人如何一擲千金,如何懂得享受生活(懂得消費的代名詞);朋友口中的上海,實際上也是媒體展示的上海。眾口一詞,告訴我香港以往在經濟上的優越感已所餘無幾,我已「淪為」港燦。

政界、商界和媒體「控制」我們如何去看,甚至如何去思考。香港人恐懼被「追過」,或者要「追上」某某城市,絕大部分都只是著眼於經濟,其他層面鮮有提及。為什麼?

經濟上的比較,由「客觀」的統計和數字呈現,我們無從辯駁,只有承認上海正快速的追上香港。脆弱的心靈轉而放大上海人的暴發戶心態,批評人家有錢沒文化之類。若要比較非經濟範疇,我們又會否想想上海在法例上對工人的保障比香港好,那邊的閱讀風氣比這裡廣?當然,問題可能是非戰之罪,香港人習慣被餵養,媒體不告訴我的,我哪懂得自己找資料去比較?

倒過來說,董生希望香港追上紐約,所指並非紐約那多元種族的共融,或者濃厚的民主氣息,說到底仍是經濟成果。我們談論的重點,為何從來只是經濟?

認同小杜所言,每個城市都有她的前世今生。如果文化是日常生活,兩地又如何可以量化比較?除了經濟方面,我們對上海有多大了解?我們在談論的上海,到底是哪一個上海?是誰的上海?

(相關討論在此。)